您當前的位置:首頁 > 熱門專題 > 打工第一站(圖)

打工第一站(圖)

發布日期:2015-01-12 16:39:59

1961年10月至12月,我曾在呼和浩特市食品公司一廠,做過3個月的季節工。雖說往事如煙,因為它是我10年打工生涯的第一站,人生路上的新起點,故而難以忘卻。扎達蓋河南段,有一座大橋:一頭連著通順大街,另一頭連著舊城西口子外的敬老院。敬老院門前那條直達土默特左旗達爾架、臺閣牧等地的土路上,零散地分布著幾個單位,首先映入人們眼簾的是一個通體潔白、用鋼筋水泥鑄就的高聳方形建筑物,它當時是首府唯一的全民公有大冰箱—冷庫。

  我曾穿著公司發的綿羊皮褲、皮襖,在那個寬敞、冷風嗖嗖、寒氣入骨的巨型制冷設備內,搬運過一陣牛羊肉。

  冷庫大院西南,有幾棟紅磚紅瓦的平房,是呼和浩特市食品公司的辦公室。

  冷庫正南60余米,是個看似十分雜亂的地段:有橫七豎八的職工宿舍、臨時工棚、小賣部等。大門坐南朝北的呼和浩特市食品公司二廠(以下簡稱二廠)就座落在這里,二廠也是個屠宰生豬、供應豬肉及其附產品的專業廠家。

  二廠往西有一條坑洼不平、塵土飛揚的小路,直通呼和浩特市食品公司一廠(以下簡稱一廠)大門。遠遠望去從大門到圍墻,一廠占地約百余畝。它的近旁是西水磨村的莊稼地,西墻外面有一幢大樓—內蒙古畜牧科學研究所。

  一廠是個專職屠宰羊、牛、馬、駱駝的季節性生產廠家。每年的9月底至12月底為旺季。到了夏天,還擔負著儲備、出售雞蛋的任務,故有人把這里稱為蛋廠。主產品羊肉的貨源,均來自錫林郭勒大草原及呼和浩特市周邊的旗縣。適逢旺季,準能看到一堆接一堆的羊群,跋山涉水,從四面八方被緩緩趕來的壯觀景象。羊群交接時,不管多么復雜、哄亂的局面,業務人員都能點得一清二楚,一只不差!

  一廠院內到處是用土坯墻隔開的露天生產場地,如專門圈羊、圈牛、圈馬的圍子。也有極其簡陋、搭著席子頂棚的“車間”、庫房等。

  我手里拿著公司出具的勞動調配單,在一排平房前找到金廠長。金廠長個頭高挑、清瘦,操河北口音,戴一頂舊軍帽,說話利落,且沒有商量余地,像似指揮作戰,可能是個轉業軍人。他說:“你不像受過苦的人,分你去油庫干吧,找馬組長!”話音剛落,他便消失在吵吵嚷嚷、忙忙碌碌的勞動大軍中。

  一廠的正式職工,大部以回族為主,金廠長、馬組長,無一例外。

  馬組長個子不高,卻很敦實,頭頂上已“早生華發”,淳樸到給人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。馬組長家境困難,衣服又臟又油膩,老伴也在這里打工,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叫香香的小女孩,出出進進,總跟在他屁股后面。我們油庫總共3個人,除組長、我外,還有一名姓白的小后生。馬組長當即給我和小白領來工作服和勞保用品:每人1件白大褂、1件膠皮大圍裙、1雙水鞋、1副套袖。

  勞保用品為1塊肥皂、1條白毛巾。我們倆每天的工作是用一個鐵皮手推車,把現場的所有塊油、碎油全部拉到油房,然后再把煉好、冷卻成坨的成品油運回庫房碼垛。星期天不休息,每日工資1.71元。

  油房的位置在廠院南端,磚頭砌起的灶臺上安兩口大鍋,煤火晝夜不停地煉油,油成液態后,去渣,用大鐵勺子舀到木模子里,凝固成坨,再倒出,如此往復不已……每個油坨約50斤。這即是當時國家用以生產加工市場頗為奇缺的肥皂、蠟燭等化工產品的原材料,視若珍寶呀。

  油房的兩名油工叫高維和李華,已有把年紀,還愛開玩笑。見我和小白的白大褂已成黑大褂了,便說:“把它脫下來!給你們講講衛生。”我倆忙說:“不勞二位的駕了,我們自己抽空洗吧。”“看!還客氣上啦,一小時后來取吧。”

  當我們再來送油時,看見油房外面的鐵絲上搭著兩件雪白、干凈的大褂,不由一陣驚喜。忙問:“這么快,就洗干凈了?真夠神奇呀!”他倆只管笑,一再追問才揭開謎底:不管多么油污的衣物,只要在大鍋里來回提上幾下,立馬就“變臉”,比手搓快、凈多了!

  一天,馬師傅對我說:“屠宰組一個工人請假了,你去頂個班吧!”不好推辭,我去了。去了后,方知屠宰行業的順序與分工相當緊密,各司其職,一絲不茍。我去的是第一道工序—宰殺。

  后面的工序便是去頭、蹄,剝皮、掏內臟,都非常準確快速。
 

  更精彩的環節要說剔肉了。只剩肉與骨頭的全羊,被倒吊在一個個鐵鉤子上。剔肉工是這個行當技術含量較高的工種,他們身穿白大褂,腰間扎一根皮帶,皮帶上又系一條價格昂貴、由特種金屬制成的磨刀棍。這支隊伍一般由男、女徒工組成。后來的全國勞模、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王福梅,曾是其中的成員。

  剔肉工生龍活虎,尖刀飛舞,一兩分鐘,一只羊便骨肉剝離,且骨骼上無一絲肉痕。

  最后一道工序由獸醫檢驗—合格后在肉上蓋章,送冷庫儲藏。專為一些穆斯林國家出口的羊肉,質檢規格更高,用塑料袋及白布包裝。

  那時一廠還有一個由自治區各盟市選派來的獸醫培訓班。其中那個自來海拉爾伊敏河畔的小朱姑娘,她甜美的歌喉,也曾在一廠的上空回蕩……文/塞布衣


 
扑克牌游戏比大小玩法